李跃暗暗观察着李二的脸色,毕竟他是个阴谋论家,李二对玄武门事变的忌讳,不是在于事件本身,不是说他不许别人提这一事情,而是他要让别人相信,他杀害兄弟就是周公诛管蔡。
他很好奇常何究竟是不是个关键角色,但历史由胜利者书写。涂抹的太多,真相也很难从李二嘴里撬出来,看着李二有些深沉的脸色,房间内的灯火也在这一时间开始摇曳起来。
李二没给李跃好脸色,踢了他一脚道:“来,给朕说说,既然有这么厉害一个人,他为什么会给常何去做门客?而你又是如何知道的?”
李跃拍了拍裤腿,“回陛下的话,去年我逛西市时在酒肆偶遇此人,远远看去便知此人不凡,而且事后让家里仆人调查,此人好像对长安城内的一草一木格外关注,原本臣想着将此人收拢到学院,后面一打听,原来是常大人的门客,更何况我以前的名声听起来也不好,和常大人没什么交集,因此只能默默关注着此人。”
“哼,漏洞百出!朕先不追究你这个,你先与朕说说这马周为何要选择常何?”李二说完白了他一眼。
“陛下,臣了解这马周幼年失去父母,家境贫寒却爱学习,尤其精通《诗经》《左传》,长大后因放荡不羁而不被乡亲尊重。只是他性格开朗豪迈,不讲究小节,始终无法展示自己的才华,武德年间,马周补授博州助教,但他每天都饮酒,不把教学当回事。博州刺史达奚恕多次批评他,马周便扬长而去,在曹州、汴州之间游荡,又被浚仪令崔贤首侮辱,于是在激愤之下奔赴长安。而马周则在常大人的生地出现过,然后就远赴长安了。
臣推测马周应该是在浚仪县听闻常何的事迹,所以投靠他。”
“哦,那你这么说,显然是自己也没摸清这个人了?”李二捋了捋胡子,端起一杯茶水喝了起来。
“陛下放心,微臣看人可是极准的,是不是行不行只需要陛下下一道旨意即可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让朕下旨召此人入宫问话?”
“不用。”李跃连连摆手,“陛下不是也想整顿政务吗,您可以回去下诏百官谈论朝政得失。常何是一个武将,没有什么学问,届时马周必会救场,这样陛下不仅多了一个人才,而且也能梳理目前的问题,实在是一举两得之法。”
“也罢,朕就相信你一次,到时候新闻寺出来了,你就先给朕回来担任一段时间的寺卿。”
听到李二的安排,李跃的脸瞬间垮了不少,“陛下,臣只是有想法,而且只限于想法,您要是真的让臣做这个恐怕是很难办好的,毕竟咱们出一个制度,从想法到实际落地都是极为困难的,您不如让马周到时候也给些意见吧,合适的话可以您来牵头,马周做执行,臣当个顾问就好了。”
李跃此时正打着自己的算盘,忽然发现李二的大手一下子拍了过来。
“你这滑头,一天碰到事情,竟想着把自己摘出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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