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明武帝的怒火朝臣们不敢出声,更不敢在这个时候冒头,并州就是块谁沾谁死的地方,至于这些奏折......朝臣们心中或多或少的猜出是谁授的意。
明武帝的笑容越发冷峻起来,他笑说道:“有些事情你们能做主,有些事情你们做不了主,都说这天下是朕的天下,朕不过住一二宫殿,穿两三旧衣,却要替你们做主扛下骂名,上天有德,注定有些事情我们都无能为力。”
他踹开脚边散乱的奏折,上面密密麻麻的字都是并州军绝望的求助。
群臣面面相觑,听了明武帝的话,他们心中开始忐忑不安,可等到最后明武帝什么都没有再说,只命人将他们请出乾清宫。
汤云凌和自己的座师黄缙升站在宫门前表情复杂,黄缙升捧着盒子捏出里面的丹药,他放在鼻边细嗅,随后舔了舔,似是在品尝丹药里的味道
宫中传闻明武帝私下混乱宫闱,极好女色,常吃丹药以求年轻。
和明武帝有同样癖好的黄缙升尝了丹药的味道后眼睛一眯轻笑出声:“以为是什么好东西,不过是些胡乱调配的东西,一股子糊纸味。”
他伸手将盒子盖上:“听人说今上发了大怒,之后宫里提刑司的人也紧跟着杖毙了个小太监。”
“老师的消息还是这么灵通。”汤云凌顺着黄缙升的话往下说:“如今朝中掌政,又有本事将手伸进御书房的,无非那两人。”
他指的是楚王和耀王。
黄缙升摸着下巴抬头,他不接汤云凌的话,反而说:“从京城到江宁再回京城,你的路走的够快。”
“多亏老师指点,否则学生也不会有今日。”汤云凌恭维着。
“老夫做的少。”黄缙升捋着胡须意味深长道:“是你的那位朋友足够厉害罢了。”
汤云凌第一时间想到莫含章,他的这位发小他从小到大都没有看清楚过,他不是心胸狭小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的那类人。
莫含章厉害他不会嫉妒,反而庆幸他们是朋友,庆幸莫含章能为他所用。
“厉害是足够厉害,不过也仅限于眼前。”黄缙升意有所指道:“并州的水说深不浅,说浅却能淹死人,她倒好直接跳进去等着听天由命。”
汤云凌知道莫含章将宝押在了萧伏玉的身上,自然也知道萧伏玉顶了大锅去揽并州那烂摊子。
“我服她这个人,但有些事情我们看的不如她清楚。”他将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:“世人常说旁观者清,事实上有时候旁观者反而会被迷雾遮住眼睛,真正看清楚的却是当事人。”
黄缙升大笑两声:“你这番话虽是歪理,但却有一番自己的意思,就像朝廷的事、宫里的事,没有那么多缘由。”
汤云凌回笑,他的思绪却被拉至并州,或许等他再见到莫老弟时,她会站在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。
说真的,他羡慕她。
夜幕悄然拉起,榆树林被沉入死一般的寂静中,莫含章带领她手底下的兵丁给马和骡子套上口条,并在它们的蹄子上包上软布。
“先生,我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瘦猴伙计一边前后跑着让众人注意脚下,一边围在莫含章周围问:“外面有鞑靼人,我们这样贸然出去不安全。”
莫含章牵着她的马道:“呆在原地不动更不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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