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脸上布满皱纹,皮肤松弛,体态微微有些臃肿,一看就是上了年纪,发福了。
只是举止却极为稳重妥帖,低眉顺眼的来到苏陌凉的跟前,规规矩矩的行礼,“老奴叩见苏姑娘。”
看到她一大把岁数了,腿脚不咋方便,还跪下行了这么大个礼。
对传统规矩一向不太讲究的苏陌凉,略感不适,立马吩咐,“老人家起来吧。”
“老奴姓周,是焚天君派来伺候姑娘的,姑娘以后唤老奴周嬷嬷就好。”周嬷嬷说明身份和来意,便是感激的谢恩起身。
苏陌凉了然的点点头,见她年事已高,心底忽然涌出些疑问,忍不住询问出口,“周嬷嬷,你应该是宫里的老嬷嬷了吧?”
周嬷嬷恭恭敬敬的回答,“回姑娘,老奴十二岁入宫,已经在宫里干了四十多年了,的确算宫里的老人了。”
苏陌凉闻言,满意的颔首,眸底掠过一道暗芒。
既然这个周嬷嬷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,那她一定是很了解先皇和焚天君小时候的事儿。
思及此,苏陌凉循循渐进的追问,“如此说来,周嬷嬷是先皇在位的时候进宫的,不知道那时候嬷嬷伺候过哪些主子啊?”
周嬷嬷只当她是好奇,闲聊几句,并没有往其他方向想,于是老老实实的回答,“老奴一进宫,就被安排到浣衣坊,当下等宫女去了,这一辈子都在宫中做粗活,哪有福分在主子身边当差啊。”
“下等宫女?”苏陌凉闻言,表情一愣,没想到凤墨邪派了个粗使婆子来伺候自己,倒是有些诧异。
她还以为凤墨邪怕自己耍花招,怎么也会派个精明的来看着她吧,没想到派了个在宫中没什么地位的嬷嬷来。
周嬷嬷虽然没有在主子面前伺候过,但这么多年在宫中,也学了察言观色的本领,见苏陌凉有些意外,害怕她多心,立马解释道,“苏姑娘不用担心,老奴做了这么多年的粗活重活,身子骨到是硬朗得很,什么活儿都能干,只要姑娘吩咐一声!”
“再者,焚天君会选老奴来伺候姑娘,也足以见得焚天君的一片用苦良心啊!”
听到这话,苏陌凉微微扬眉,显得有些疑惑,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周嬷嬷见她没有领悟焚天君的心意,忍不住解释道,“这后宫这么多女人,就是个争风吃醋,勾心斗角的地方。焚天君忽然带着姑娘回宫,又是请太医,又是细心照料的,只怕早已传遍后宫,落到了那些妃嫔的耳朵里。而宫里的其他嬷嬷都已经有主了,若是从其他娘娘那儿调派人手过来照顾,总归是不方便的。”
周嬷嬷把话说到这份上,苏陌凉自然也明白了过来。
她虽然没有明着说,但意思却很明显了。
她这番话的意思就是担心她树大招风,惹来后宫嫔妃的嫉妒,若是从嫔妃宫中调派人手过来,这些婢女很可能会受她们主子的指使对她下手。
所以,焚天君找个背景干净的人来,反而是保护她了。
她到是没想到焚天君还有如此细心的时候。
看得出来,这个周嬷嬷也不傻,能将焚天君的意思领悟到这么到位,也算是个精明的了。
想着,苏陌凉沉吟着点点头,而后再度询问道,“周嬷嬷虽然没有伺候过主子,但在宫中这么多年,应该也听说过不少焚天君小时候的事儿吧?能给我讲讲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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