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突觉得祖师天威骤然收去,抬头一望,但见得祖师回瞋转喜,笑声言道:“你这蛟龙,但也有几分道心,如此尚算有几分可取之处,”祖师赞了几句之后,话风一转,已是带上了几分严肃,“只是你可知道你欲求之法,修之十分不易,此道乃是上乘正法,需得根器深重之士才可修习,期间经历的艰难困苦无法计数,更兼劫数无穷,天人阻道。行得此法,无有退路可言,非成则死。然而百个人修行,中间也未必能有一人成就,古往今来,多少仁人志士前仆后继,纵是天大艰苦也是甘之如饴,可惜最后的结局也是千万载苦功一朝散尽功行,毫无所得。始知晓所谓长生逍遥,也不过一场痴梦,到头来才发觉原来苦苦所求的,只不过是个井中月,水中花罢了。便是如此,你还欲求这长生不死,逍遥自在的法门么?”
覆海道人毅然决然,重重叩首言道:“弟子何惧危难,已决意一试此法,请祖师成全!”
祖师连连叹息:“痴儿!痴儿!”
过得片刻,祖师已是收拾了心情,目注覆海道人,出声言道:“你既不听我劝,决意修行此中法门,我亦可成全予你。只是我向来并不收徒,你日后在外行走,亦不可妄自称是我门下。我有天书玉册一卷赠你,再借你一处洞府,许你五百载修持之功,以此来了结这北冥令牌的学法因果,如此你可是情愿?”
覆海道人闻言大喜,哪会不愿,当下连连叩首谢恩。
祖师又是一笑,言道:“此中尚有一二关节,索性一并成全了你,你且附耳过来。”
覆海道人依言侧身附耳过去,但见得祖师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话,却突然“轰”地一声似有天雷在耳畔炸响,覆海道人耳朵似已失聪,待得回转过来,却发现已是记不清祖师对他说过什么话了。偏偏他心下又感觉自己得了,心口沉甸甸的,一时间只觉似是有大错已然铸成,一时间又觉似有天大机缘已是丧失。
至于那话是什么他既说不出口,甚至连内容也是记不清楚了,只知道十分紧要。覆海道人一脸茫然失措,只心下若有所得又若有所失。
祖师也不解释,只是拿手一点,平静言道:“此话出自我口,入得你心。珍之重之,莫失莫忘。”
如此一番施为之后,祖师看去已是兴致索然,他把手上拂尘一摆,手上就多了一卷玉简。祖师随手将那天书玉册往下一掷,叹声言道:“你自去罢!”
言罢也不再理会覆海道人,自顾自起身往后殿处而去了。
覆海道人神色恭谨,躬身双手接住天书玉册,面朝祖师座位双脚往后退出大殿。
大殿外,童子似已得了祖师吩咐等待在此,见得覆海道人出来,也不多言,打个稽首就默不作声在前引路。不一会便来到一处偏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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