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希望她来的时候,她偏不来,等你想逃避的时候,她却已经来到了你的身后。方玉风已经没有了逃避的机会,纵使他后悔自己今天不该来这里,但现在他还是得面对现实。他想随便找个借口说自己喉咙是恰巧路过而已,但江紫娴能相信吗?自己在这徘徊了这么久,也许她早看到了呢?
迟疑了一会儿,直到江紫娴走至跟前,方玉风才尴尬地从嘴中挤出一个字:“嗯!”
“进去吧,外面冷,我们屋里聊去。”江紫娴热情洋溢地把方玉风领到客厅,像执行上宾一样,给方玉风泡了杯茶之后,又亲自给方玉风端来水果,还甜蜜温馨地剥了一个香蕉给方玉风。
江紫娴越是表现得热情,方玉风倒越是觉得尴尬。看着眼前那只已经剥开皮的香蕉,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伸手去接。
“玉风,你在想什么呀?我可是记得你很喜欢吃香蕉的哦,别告诉我你现在口味变化了。”
“嗯,没……”方玉风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,接过香蕉吃了起来。此时此刻,他的心情很复杂,是喜是愁,连他自己也分辩不清。他真的没有想到,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原来江紫娴还记得自己喜欢吃什么水果,就像当初在RantBar喝酒一样,她也是记得那么的清楚。只可惜,仅凭这些已经无法暖化方玉风那颗已经冰封了的心,因为他认为自己早忘了江紫娴曾经喜欢吃什么、喝什么;就算他是自欺人,并没有真正忘记那些,那也早也锁进了记忆的最深处。
尴尬、茅盾,也是江紫娴现在的心情,方玉风的出现虽然令她很高兴,但她却不知道自己此时该跟他说些什么。他们俩人之间早已约定好了:从此以后只做好朋友!可是江紫娴的心里,却并非仅仅是好朋友那么简单,不然的话,她就不会每天都跑到公园的山顶上去发泄自己的情绪。
江紫娴对方玉风有情,但却只能埋在心灵的深处,相对来说,她也是非常的痛苦的。但此时只要能静静地看着方玉风,哪怕无从诉语,她已经觉得很满足了。
尴尬的气氛就像冰封的冷霜一样,给人以寒冷的气息。
沉吟了好一会儿,方玉风习惯性地点了一支烟。这烟可是他的极佳伴侣,在心情烦燥的时间抽上一支,可以释然心怀;在空虚无奈的时候,可以排忧解闷;在现在这种氛下,也可以给方玉风以勇气、助他打破沉闷的气氛。
“别抽太多烟了,你的肺一向都不好的。”很平淡的一句关切之语,但确是江紫娴的肺腑之语。
如果这话换作从甚好女人口中说出,方玉风会毫不理会,权当茶后废话一般。但现在说这话的是与自己分手了四五年的初恋女友,心中顿时有着异样的触动。
他自顾自地吸着烟,淡淡地问了句:“有烟灰盅吗?”
江紫娴家就她和她妹妹两个女人,哪来烟灰盅。方玉风心里头其实知道是没有的,他这么问只是希望江紫娴给自己找来一个可以盛烟灰的东西,人家地板擦得那么干将,要是被自己的烟灰尘糟蹋了,可就得不偿失了。
“用这个吧。”江紫娴将从消毒柜中拿来的一只饭碗放到茶几上,以轻声问了句:“你还像从前一样,每天都抽一两包烟吗?”
方玉风淡淡地笑了笑:“你不用担心,我可是神医呢,那点肺部小毛病碍不了什么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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