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推理属实没毛病,但这种话光听就起鸡皮疙瘩,罗清是怎么说得出口的?安然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接话,罗清又道:“不过,爱上我这样玉树临风、风度翩翩、绝顶聪明,学识渊博、谈吐儒雅……的丞相,你也不亏!”
安然以平生最大的耐性,听完罗清那一堆美好的形容词。低头看自己的杯子,才慢慢松掉手劲。这杯子质量真不错。
“本宫怎么不记得,你是这么闹的?”安然怀疑的问,若他一直这样,自己怎么会跟他成为朋友呢?
“眼下是太子殿下在闹,而非臣!”看安然还想继续装傻,罗清正经起来:“太子殿下到底有何难解之事,何不直接说出来,也许臣能替太子殿下出出主意。”
安然略沉吟,问:“你当年向赵家小姐提亲时,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罗清看了一眼安然:“臣听说,太子殿下从许国带回一个女子。”
这家伙,永远都不会被别人占便宜。安然不甘心:“你先说!”
罗清似在回忆,表情已不若刚开始时的调笑:“她说她心里已经有人了,而且非那个人不嫁!她说就算那个人一辈子都不看她一眼,她能想着他的样子,就可以很开心了。她不想心里装着一个人,却嫁给另外一个人,那样,不仅是对她丈夫的侮辱,也是对她的侮辱。她不想侮辱我!”
“她还说我是一个绝代的才子,她无意于贬低我,她也知道感情是可以培养的。可是弱水三千,她心里只装得下那一瓢。她希望能嫁给一个让自己惊艳的男子,只要看着他,能轻微安抚一下他的寂寞,就算死在他的手里,也无憾!”
罗清从躺椅下拿出一个卷轴递给安然,安然轻轻的打开:画上是一个在月光下舞剑的少年,在一个湖边。安然手一动,画上的少年似也动了起来,连衣带到剑都是在舞动的,光凭这份画技,也算是出众了。
重点不在这里,少年半仰着脸,渗透出来的居然是浓浓的悲伤,落下一片黑色的阴影,显得少年是落寂的。背景是晃着银光的湖面。应该是很美的画面,可整个画面,看起来很空寂,就好像天地之间,只有少年与他的剑。
画上还题有漂亮的小楷:倾吾一生,解君愁!落款是赵紫玉。
安然有些恍惚,那是四年前了吧。当时兰儿刚死,他晚上睡不着,就去听雪湖舞了一夜的剑。那一夜,他将听雪湖上的亭子都毁了。后来,他好像跪在地上哭了吧。
那时,各臣子都派人来送葬,赵紫玉与兰儿年纪差不多,所以也被送来了。那一天晚上,都被赵紫玉看在眼里了吗?
他的剑坠是在那天丢的。剑坠是一朵晶莹剔透的兰花,自他学剑的那一天起便在剑上,他很是喜欢。后来遇到兰儿,他觉得这是上天注定的缘份。
安皇知道他弄丢了剑坠,表情有些奇怪。派人细细搜查过,无果。安然便以为是祖上留传的东西,还愧疚了很久。
安然松了口气,幸好没有低看赵紫玉。他将画卷起来。好一会才问:“你喜欢她吗?”
“太子殿下是要将她让给臣吗?”
安然摇头:“她不是物品,就算是,也不是本宫的物品!”
“太子殿下知道就好!”罗清道:“其实,赵小姐曾经上书,愿当皇家儿媳,皇上批的是,痴情女子,不宜皇室!可现在又同意,大概跟你带回来的公主有关吧?”
“为什么本宫不知道?”安然脱口而出随即又明白,父皇既说不宜皇室,自然不会让他知晓。但这也算是皇家私事,罗清是怎么知道的?
罗清有些诧异,安然何曾如此沉不住气,他道:“太子殿下知道又如何?会娶她吗?”
安然沉默,罗清好似有些无奈:“情字伤人啊,太子殿下,不介意臣看看那个公主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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