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伊人!”罗清从容的脸上出现了裂缝,连身边的云卷云舒都有几分动容。从京城到寒州,普通的行程是半个月,加急一般要十天。她出发那天罗清就接到信了,没想到她只用了七天,而且在早上到达。
“你没事!”面前的罗清,看起来好好的,许伊人放下心来:“没事就好!”
风尘仆仆,头发散乱,一脸倦容,这样的许伊人,看在罗清的眼里异样美丽:“什么都别说,先睡一觉!”
许伊人嗯了一声,站着在他的怀里睡着了。许伊人梦里总有一双眼睛温柔的注视自己,睁开眼,不意外的看到罗清。在罗清的搀扶下,许伊人坐起来,罗清的眼晴一直没有离开过她,在烛光下闪闪发光,许伊人有些困难的吞了吞口水。
罗清端茶到她的嘴边,许伊人张口喝下,罗清走到门外吩咐了一声,饭菜立刻送上来,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。
“我自己来!”许伊人有些不自在。
“听话!”罗清声音轻柔,极为坚持,记得受伤那几天,罗清也是这样喂她的,只是今天的罗清,有些不一样。
屋里好像太安静了,许伊人上下打量着他:“你没事?还是好了?”
“我没事!有天晚上遇袭了,我趁机传出假消息!”罗清说得轻描淡写。
他没事是一件好事,其实隐约觉得他受伤可能是假的,难道他连太子都瞒着?许伊人问:“你为什么不派人通知我一声?”
“不想让你担心……这些事情!”
“只是这样吗?”许伊人看着他,问得很平静,心里却波澜起伏。
“要不要再吃一点,还是要……”
“罗清!”许伊人打断了他:“罗清,我喜欢你!”
罗清震了震,许伊人迎视着他,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:“我喜欢你!”
……
“大人!”云舒的声音打破房里令人窒息的静默,罗清像是被救赎般起身离开,脚步略显急促,像是在逃离。
接着有侍女抬热水进来,许伊人将涌上心头的酸意强压下去,明明睡了整整一天,可疲倦却更甚。罗清回来时,许伊人继续睡着。许伊人不同于以往的是,今天她的关心,她的失望,她的期待,表现得很明显。
在那样的情况下结婚,即使洞房,她也未必是真心实意的。她对自己确实是有感情的,可她从未让自己这么表露过。这种感情,可能是日久生情,可能只是一种习惯,一种依赖,就如同之前她依赖安然一样。等有新的对象出现,这种依赖很容易就会发生转移。
更何况,她一直在控制自己的感情。她的心不想放在他的身上,更不想放在安国。那她今天是怎么了?是他受伤的消息让许伊人明白自己对他的感情?还是有其他的事情发生了?
罗清脱衣上床,从背后将她拥入怀里,真切的存在感,让他清楚的感觉到那份思念。
在寒州的日子很忙,安皇想得没错,不是单纯的贪污案,否则也不会派他亲自过来查。不仅忙,还会遇到暗杀之类事情,精神高度紧张,也睡不踏实。可偶尔的一个打盹,都会看到她。
现在,她就在自己怀里,淡淡馨香缭绕在身边。那种踏实感让罗清深深的吸口气,加紧了手中的力道。许伊人挣脱他的手,正当罗清失望时,许伊人转过身来,双手环上他的脖子。
许伊人是个骄傲的人,而自己这样让她失望,她还能容忍,罗清感动:“伊人,对不起!”
许伊人怔怔的看着他。罗清看着她的眼睛,很清楚的说:“伊人,对不起!”
许伊人问“只是这样吗?”当然不仅仅是这样。他是朝庭重臣,有很多的机密在他这,他不能随便告诉别人,包括许伊人。许伊人知道,他也知道。他没错,但还是道歉了。
对于许伊人来说,这就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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