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湘兰未被册封,在宫里以公主相称,没有办法以后宫之礼埋葬。白皇叶三秋亲自来安国将她的遗体迎回。此事没人再提起,大家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,后宫依然沉寂。只是安然沉稳很多,落寞很多。
安然见到许伊人时突然想到叶湘兰,一样的花样年华,一样是公主,都站在他的面前,面临死亡,等待死亡。叶湘兰从容面对他,许伊人却是紧张的,他似乎从许伊人眼里看到对死亡的恐惧。许伊人手里紧抱的孩子,让他想到他和叶湘兰未出生的孩子。若叶湘兰还活着,那个孩子大概也有三岁大。
他甚至想到,假如被灭的是白国,假如是叶湘兰,她会不会是许伊人这种反应?安然一直有个隐秘的想法,若当初他不是那么冲动,若叶湘兰还活着,一直呆在他的身边,是否终有一天会答应只做他一个人的妃子,只属于他一个人。
所以知道斩草应该除根,知道可能会有后患,安然依然留下许伊人,并将她带回安国。许伊人说她是处子之身,皇上和罗清都没有半分惊讶,他们都非常清楚,安然不会爱她,更不会轻易碰她。
叶湘兰一尸两命,安然亲手杀了自己的爱人和亲生骨肉。此等后果,安然再也承担不起。
罗清平平静静的陈述,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许伊人一眼,他说完,室内陷入安静。
因有叶湘兰的前车之鉴,安皇才这么防她?罗清跟她说这些,目的何在?
许是两个人都受不住这沉重气氛,同时开口。
“罗清!”“伊人!”
又不约而同沉默,罗清终于转头面对许伊人:“你先说吧!”
“罗清,为什么你从来不相信我呢?我哪里做得不够?”许伊人在罗清的注视下坚持问完。
罗清心往下沉,反而微笑:“若是我指出来,你下次会更小心吗?”
罗清笑得这么嘲讽,许伊人觉得难堪,却没有避开他的视线。两人对视,就像斗鸡般,谁也不想服输。
“你敢说你去寒州只为了看我吗?”罗清盯着许伊人,声音渐渐激动:“根本没有瑞珠草对不对?神医西门?以命换命?都是假的对不对?”
许伊人面色渐渐苍白,罗清终于移开视线,语气变得冷淡:“我从来没有告诉你,我小时误食过毒蘑菇,我娘为我求来天山上的千年雪蛇胆和千年雪莲,自那以后我就百毒不侵,根本不可能中毒。”
“你一直在看我的笑话?”
许伊人的语气竟有不平,罗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刚刚平息的怒气又被轻易挑起:“我想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?”
“你从来就没有相信过?”
许伊人的声音归为平静冷淡,罗清同样心生怒气,嘲讽更甚:“一个连自己的青梅竹马都能利用的人,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相信?”
许依人猛的瞪大眼睛,罗清像是没看到她的反应,继续道:“那晚你去看秦风,在他面前装得那么弱,不就想激起他的愧疚之心,利用他曾经的誓言为你卖命吗?你明知道我会发现你还是去了,不就想看看我会怎么对付他,对付你们?秦风求学多年,你们多年未见,你不也想看看秦风本事几何,能不能从我手底下逃出去?一石三鸟之计,不愧是许国谋略过人的二公主。”
即使许伊人有这想法,被罗清用这种讽刺而不屑的语气指出,心依然被像针扎般难受。罗清,在你心里,我这么不堪吗?
许伊人瞪大眼睛,渐渐有泪意涌了上来。她猛的扭头,看着窗外一片漆黑,有风过,竹子摇晃发出沙沙声响。许伊人声音沙哑,语气倔强:“你说得都对,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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