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是个守信之人,离开的第二天,文豹和公主便到达寒州。不待安然询问,安心便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:
母后问我为什么不愿嫁给商太子,我说:“商太子风流好色,不是值得托付之人!”
“风流未必不会真心,也未必不值得托付,嫁一个喜欢自己的或是嫁一个自己喜欢的,两相权衡,定是前者为好。你从未要求过什么,这次反应强烈,定然不是因为商太子风流吧……你有喜欢的人了!”
母后说得这么肯定,让我很惊讶,我一直以为父皇母后根本不关心我,实际上并不是这样的,母后看我点头,说:“心儿,假如你喜欢的人也喜欢你,母后自然不反对。可公主下嫁的消息,举国皆知,假如他真的喜欢你,定然能为你不顾一切,可到现在我都没有感觉到任何动静。心儿,这样的人不值得!”
原来母后之前一直不管不顾,是在等那个人出现吗?我正这样想着,母后又说:“商太子随性随情,多年未立正妃,这次亲自迎娶,不管出于何种原因,至少证明他重视你。你善良温和,任何一个男子都会喜欢上你的!心儿,假如你要嫁,一定要嫁喜欢自己多一点的男人!”
母后一直都是淡漠的,这么多年来,她第一次跟我说这么多,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忧心。母后的眼里似有泪光,我突然想到父皇对母后不是很好,母后她应该喜欢父皇多一些,所以才有此劝慰。很快的,母后好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:“心儿,母后再给他两天的时间,假如他再不出现,你就嫁了吧!”
“母后,他已经来了,他说一定会带我离开的!”我跪在母后面前,我第一次觉得母后是那么值得依赖:“母后,我真的喜欢他,他也喜欢我!他从外地赶到康都,他说一定会带我离开的。”
母后露出笑容:“好,只要他喜欢你,只要他愿意为了你冒险,只要你觉得这个男人值得你喜欢,只要你觉得幸福,母后就会帮你!”
“母后,他是一个正真刚强的人,你也认识他的,他是……”
“心儿,你不用告诉母后他是谁,母后不需要知道。你出宫以后,不论发生什么事情,永远都不要回来。假如他是官场中人,让他想办法离开。”母后似乎很欣慰又带着伤感:“心儿,所有的荣华富贵都是过眼烟云,只有活得幸福快乐才是最重要的。母后知道你在皇宫里从来都不曾开心过,是母后做得失败。所以母后希望你嫁人以后的日子是开心快乐的,母后希望你的夫婿是值得你托付的。”
我原本担心父皇,可母后说,只要有她在,一切都会没事的。只要我活得开心快乐,她不必知道那个男人是谁,不必知道我要去哪里。
母后还说,她少时冲动骄傲,自视甚高,以至于落得如此下场。可我自小安静沉稳,她相信我的选择,我的眼光。当晚,母后就让我扮成宫女,带着腰牌大大方方的出宫了。
安心叙述得很平静,安然内心却波澜万丈。印象中父皇母后过了一段很和乐的日子,疏离是父皇接收琼国以后的事。他一直以为是因为父皇夺了琼国皇位,现在看来并非如此。但明明后宫只有母后一个,可是母后却不快乐,父皇亦不快乐,问题出在哪里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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