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南立刻道:“好啊好啊,大人想要什么?”
“什么都可以!”
小南认真的想了想,道:“那我给大人绣个香囊吧,大人可以随身带着,看见香囊就像……”
小南心里打了个突,转了口:“……看见花仙子一样,心情肯定也会像花儿一样好。”
罗清点头,道了一声好。小南便想,一定要去布庄挑一片上好的料子,然后绣什么样的花比较好呢?梅花太雅淡不突出,迎春花太俗气,菊花好像还行,就是……
罗清第一次这么细致的看她,脸蛋白里微红,惊喜中透着羞怯,倾颜院的妈妈是极有眼光之人,小东,小西,小北在倾颜院里都小有名声了,小南细致打扮,倒也不失为一个美人。
罗清似乎在说话,小南愣愣的抬头:“大人,你说什么?”
罗清道:“我问你有什么愿望?”
愿望?
罗清好似看出她的疑问,逗着孩子耐心的重复:“愿望?就是你最希望的事情?”
“最希望……”小南几乎脱口而出,但也只是几乎而已,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吞回去,重新开口:“最希望开一家绣铺!”
她真的是喜欢刺绣,罗清哦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
罗清逗着手里的孩子,慢慢放松下来的小南专注的看着他。除去在倾颜院初相见,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罗清。每次只要跟他说话,跟他稍微近一些。小南总是莫名的紧张,从来都是低头,不敢迎视他的目光,更不用说明目张胆的看他。
罗清生病时,她也只敢偷偷的看,没敢让任何人发现。那时候也不敢看他的脸,只是远远的看着他的身影,就觉得很满足。可现在,他不若平时的冷淡疏远,而是温和柔情的。小南屏住呼吸,细听着他的呼吸……
慢慢的思绪就开始抽离:最希望的事情,是能跟你并肩站在一起,我叫你一声夫君,你叫我一声娘子!我所有的努力,都只是希望能配得上你!你是天上遥不可及的启明星,而我是地上的一粒微尘,既使如此,我还是奢望跟你的距离小一些,再小一些。
这辈子你大概都不会有机会知道我的愿望吧。这辈子,除了我之外,大概不会有任何人知道我的愿望吧!
“什么?”小南有些茫然,她又发呆了?又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?
罗清下了马车,道:“小南,我到了,让云卷送你回去!”
小南这个名字,是倾颜院的妈妈取的,她一直都是讨厌的。可听到罗清叫出来,小南心底却生出十分欢喜,也不觉得难听了。
罗清将孩子交给奶娘,转身跟云舒一起走了。小南看着他的背影,不假思索的跳下车,若不是云卷扶她一把,一定会摔得很难看的。
小南追着罗清走了几步,被云卷拦住:“小姐,我送你回去吧!”
小南这才发现自己并不在罗府门前。面前的院门比罗府的要破旧得多,也要低矮一些,看起来是一处极普通的民宅,门楣上有两个斑驳的大字:奚斋。
大人早就回了京城,却一直没回罗府,原来是住在这里。云舒推开院门,罗清正要跨步进去,小南情急之下喊道:“大人!”
声音有一丝急切一丝慌张。罗清回头看她,有几分疑问。
小南迎视着罗清,道:“大人,我可以在这里伺候……伺候您吗?我会洗衣做饭,叠被扫洒,我什么都会……”
小南鼓起满满的勇气在罗清平静的注视之下一点点消失,就像大大的气球漏气变瘪一样。小南低下头重复:“大人,真的,我都可以做……”
云卷云舒惊讶的看着她,又看看罗清,云舒正要开口相劝,却听罗清道了一声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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