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楼外面早就华灯初上,雅间的窗户开着,可以听到外面一些窸窣的声音,雅间内的光和街上的光相融合,照在上官若那张绮丽绝艳的脸上,四个说书人皆忘了要说什么。
上官若把方才给穆婉宁炫耀的金叶子丢给了姜耀,“这些够不够买你们一夜?”
金子?
说书这么多年,就没见过哪个听客给他们金子!
姜耀不信是真金!
他捡起来放在嘴里咬了咬,确定是金子后,就差给上官若磕头了,嘴里连道:“够够够!”
“那就别废话,起来,和我们边用膳,边讲故事。”
“是是是!上官姑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
上官若不屑姜耀这种墙头草,她嗤笑一声,坐在了穆婉宁边上,给穆婉宁亲自盛了一碗热粥放在眼前。
“宁公子,尝尝,可是你喜欢的口味。”
穆婉宁浅尝,这粥是养胃粥,里面加了山药、百合、质地很好的糯米,又精心烹制在砂锅内,不似寻常粥是甜的,这粥是带点咸味儿,入口即化。
“喜欢。”
“喝点粥暖暖胃,再吃。”上官若轻哼一声。
四个说书先生可不敢吃桌上的食物,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,那位公子,翩翩少年,一举一动都透着大家风范,而且吃粥很是斯文,不像这位姑娘,行事豪放,不拘小节……
他们俩性别像是互换了,真让人大开眼界。
姜耀的目光在穆婉宁身上梭巡的时候,上官若注意到了,她给了姜耀一个带着杀气的眼神,“再看宁公子,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!”
于是,四位说书先生,低下了头。
这上官姑娘脾气是真的火爆,就跟腊月里点燃的炮仗一样,噼里啪啦的响。
“开始吧,要你们讲什么,要求我之前已经说过了。”上官若慢条斯理的给穆婉宁碟子里夹菜……
“是。”姜耀脑袋动了动,便倾尽毕生所学,开始讲自己所知道的发生在忻州和京都之间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,他口若悬河,滔滔不绝,讲的累了,上官若还会给他上一杯好酒。
气氛绝佳,四位说声先生轮流着讲,上官若和穆婉宁盘问其中的细节,不知不觉就已经快子时了。
上官若可没忘要追踪人的正事儿。
刚好穆婉宁也碰了碰上官若的手臂,“可以了。”
就她知道的这些,完全可以重新规划去忻州的路线了。
狡兔都有三个窟窿呢,何况殷离辅国公,她是辅国公夫人,怎么可能连一条生路都没有?
上官若漫不经心的“恩”了一声,给四位说书先生一人倒了一杯酒,递酒的过程中,她给四个小酒杯里面分别下了从盛老那儿拿来的蒙汗药。
分量很少,这四人最多晕三个时辰,也就天亮了。
那药丸很小的白色颗粒,滑入酒杯中,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四位说书先生根本没有察觉,就昏迷了过去。
上官若伸了个懒腰,看着穆婉宁,“走吧,宁公子。”
穆婉宁看了眼雅间的门,“不能从正门走,我不想招摇,更不想店里守着的伙计知道我们是子时离开的。”
本来就敌在暗,她们在明,如果行事还诡异,很容易被抓到线索。
“那就抱紧我,我带你飞。”上官若粲然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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