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不转睛的看着她。琥珀色的眼睛里,有细碎的星光。
“七七,来帮妈妈洗菜。”蒋桂英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他们独处,找了个借口喊女儿出来。
姜七搁下笔,出去了。
周时凑过去看了看那幅画,黑白的水墨画。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个庭院,有个男子坐在一个树上,衣服垂在枝头。五官模糊认不出是谁,但周时知道,姜七画的是周赢。
他又想起来,姜七跟周赢是未婚夫妇。
周时拿白纸折了一张千纸鹤,食指点了点千纸鹤的嘴,一片碎金的光落下去,千纸鹤扑闪着翅膀飞起来。
“有关姜七跟周赢的事情,整理成册送过来。”周时对着千纸鹤说道。
千纸鹤的身上落下一个个文字,又隐没不见。周时推开窗,那千纸鹤飞入空中,很快就消失不见了。
在厨房帮忙的姜七忽然看向窗外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七七,看什么呢。”蒋桂英也往外看过去,啥也没看到。
“没什么。”姜七把打好的鸡蛋端给她。
蒋桂英一边炒鸡蛋一边说道:“你最近跟陈南飞怎么样?”
陈家老爷子临走前专门给她打过电话,说陈家对不住他们。蒋桂英能说什么呢,只能说两个孩子没有缘分,将来做朋友也是好的。陈家夫人后来三番几次的请她逛街做客,蒋桂英都拒绝了。
“还好。”姜七言简意赅的说道。
蒋桂英看了一眼女儿,确定没从她的脸上发现一丝不同寻常的波动,又问她:“七七,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啊。一转眼你都长这么大了,妈妈还没有跟你聊过这些事情呢。”
事实上吞药自杀之前的姜七,沉默寡言性格阴郁。蒋桂英知道女儿的脾气,事事顺着她,母女两个从前说的话,还没有现在多。
隔壁坐着的周时忽然挺直了腰背,凝神听着。
姜七摸出蒜头,不知道在手里怎么搓了几下,蒜皮哗啦啦就脱落了。
“没仔细想过。”姜七说的是实话,她从前忙的脚不沾地。布阵杀妖,巡逻练兵。天天一闭眼就明天了,很少想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。
别家姑娘的豆蔻年华在忙着游园赏花,揪着帕子说情郎。
而她的记忆里,她永远是在训练。
“那现在想想也不晚呀。”蒋桂英撞了撞女儿的肩膀,“跟妈妈说说呀,将来你把人带回来,妈妈也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姜七捏着几颗蒜,还真是认认真真的想了想。
“真要说喜欢什么类型的也说不上来。”她低语道:“从前对一个人隐约有些好感,他长的很好,总喜欢笑。我每次瞧着他笑,觉得心情舒爽。”
是的,她对周赢最美好的记忆,都是关于他的笑容。
他成年之后一夜银发,容貌越发妖娆,出街必带着面具遮掩。
在家的时候,他就随意很多。
“姜七,你瞧这花儿可美。”
“姜七姜七,我今天这身衣服可好?”
“唉,姜七,你能少受一点伤吧,待到洞房花烛之时,我可如何下手。”
那个时候……大概也是彼此喜欢的吧。
姜七把蒜放在案板上,不再言语。
蒋桂英以为她在说陈南飞呢,连忙扯开话题说别的。
做好饭以后,姜七去喊周时吃饭。
一进门看到她之前画的那张画上全是墨水,瞧了一眼周时。
“抱歉,本来想借用一下笔,没想到打翻了墨水。”周时露出个抱歉的笑容:“很重要的话,我帮你想办法复原。”
姜七本来也是画着寻找记忆的,她把画儿团了团丢在垃圾桶,“走吧,可以吃饭了。”
周时看到她随意的态度,露出个笑容。
姜七一时间多看他两眼,鲜少看周时笑的这么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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