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白盘子,腰间系着蓝色的围裙,从厨房走过来。
听到母亲的答话,杜伊蹙眉关心道“严重吗,妈妈?”
“啪。”白盘子放到杜伊面前,里面是刚煎好的肉排,上面淋了红色的酱汁,旁边还有一副刀叉。
“只是简单的感冒。爱琳说她浑身没力,不愿意下楼,也没有胃口。”伊琳娜来到餐桌将餐盘放下,对儿子继续道“杜伊,待会你去给你爸爸送饭,我要留在家里照顾爱琳。”
“好的。”杜伊点点头。
父亲这几天工作较忙,基本深夜才回来。母亲伊琳娜担心父亲晚上加班会饿,所以中午的时候会做一个盒饭,提前给送到多斯利日报去。
半个小时后,杜伊吃完饭拎着母亲给袋子出发了。
黑森大街,杜伊再次来到了这里。
他坐在电车里,透过车窗玻璃向外看去,这条繁华热闹的大街比上次来感觉萧条了一些,道路上的车辆没有上次拥堵了,街边的店铺也有少量关门停业。看来城里物资的危机也影响到了这里。
电车在站台停住,杜伊和其他乘客逃跑似的从车上下来,电车上不知道是谁吃坏了肚子,放了一很大的毒气弹,整个车厢都弥漫着臭味。
“呼~呼~呼~”杜伊大口吞吐着新鲜空气,好一阵才缓过来。
电车缓缓驶离,车厢里空荡荡的,没有人敢上去。站台四周站满了遗留的乘客,有男有女,有老又少。
杜伊扫视四周,通过附近的店铺和大楼建筑,他想起了这个站台离父亲所在的多斯利日报大楼,还有一小段路程,需要往前再走一会。
“那是?”杜伊注意到一个情况。
站台边缘处,一个头发花白、蓬头垢面的老人,套着两三件脏西破烂的大衣,坐在地上乞讨。他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铁碗,抖动着向过往路人要钱,不时捂嘴咳嗽。
“咣当咣当各位先生、夫人给点钱吧,咳咳咣当”
杜伊望着他的可怜模样,摸了摸身上,找出一个面值十盾的深绿纸币,走过去放进碗里。
“谢谢你,谢谢年轻的先生,神灵会祝福你,你会交好运的”老人情绪激动,含糊不清的向杜伊说着好话。
施舍完,杜伊迈开脚,继续往前方的多斯利日报大楼位置走去。
十多分钟后,杜伊终于看到了多斯利日报的大楼,他加快了脚步。寒风里,从高空往下看,杜伊就像一条游鱼一样,穿梭在人流汇聚的河水中。
“嘭。”
迎面,一个戴着帽子、十岁左右的小孩,突然从街道边的小巷子里奔跑窜出,杜伊躲闪不及与之撞了个满怀。
时间放缓,刹那间,小孩在相撞那一刻,原本慌张的小脸上,眼神透露出一丝黠光。纤细的小手从肥大的衣袖里伸出,摸进杜伊外套的外侧口袋。
轻飘飘的一入一出,食指与中指交叠,一小叠绿色的纸币被夹起偷出,藏进衣袖。
“你没事吧?”杜伊浅笑着,双手忽然按住小孩双肩。母亲给的袋子,现在被他用胳膊夹住。
“我没事,快放开我。”小孩挣扎身子叫道,神情真的慌张起来。
杜伊轻笑一声,他的力气那里是一个小孩可以挣脱的,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制住小孩。反抗间,小孩的帽子忽然掉落了,一头褐色的小长发滑落。
“女孩?”杜伊心里愕然。
这时,小孩忽然抬起头看向杜伊。借此机会,杜伊看清面容,小女孩是雀斑脸,脸上有四五道刮伤和一处清淤,眼泪泛着泪花。
不自觉,杜伊松开了双手,小女孩察觉到机会,一下弯腰捡起帽子,从杜伊的手臂下溜走了,往前方努力跑去。
人没了,杜伊立即反应过来,转过身,只见小女孩一个劲的在街道上猛跑,撞了不少路人,惹来叫骂声,最后消失在一个拐弯处,进了巷子。
“算了,就当做好事吧。”
语气颇为无奈,杜伊呼出一口长长的白气,就好像要把心里的郁闷之气,一吐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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