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清一直未回,大厅里的人便一直侯着。水秀将小南收拾妥当,再带她出现在大厅里,所有人眼前都是一亮:人靠衣装是没错的,一身绸缎,蛾眉淡扫,纯洁干净的眼,清秀的面容,别有一番风味。若然不是怀了罗清的孩子,这样的女子,应该是顺眼的。
乐画掩口而笑:“小南妹子,你现下可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!”
小南没敢吭声,坐着一动不动。纵然她是无辜的,许伊人也没有办法平心静气的对待。抬头看到乐画看着自己,眼里居然有阴沉一闪而过。许伊人道:“乐画姑娘不会也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吧?”
“乐画自知不是凤凰的料子,自然不做此想,更何况并不是人人都想当凤凰的。”
“乐画姑娘无意当凤凰,那莫非想看夫君与小南姑娘进洞房才会放心离去?”许伊人终于不耐了,为眼前的人,也为自己的心浮气躁。
“这倒不必,只是乐画与罗大人好歹是旧识,来到相府不见着正主儿就回去,也显得乐画不懂礼数!”乐画回答得理所当然。
正主儿?不懂礼数?许伊人压下怒意,不再说话,绝不能为此事生气,绝不能。许伊人转头看向穿外,即使已进入冬天,外头依然常青松翠柏,绿意盎然。风过处,菊梅的香味沁人心脾。
乐画深吸口气:“好舒服啊!”
看到许伊人手中的杯子抖了抖,似是努力控制,乐画笑得花枝乱颤:“看着女子带着夫君的孩子找上门来,还能这么镇定,夫人可真是大方啊,佩服佩服!”
乐画故意要惹恼她,只有一个原因,那就是看中了罗清,所以主动带着小南来刺激她。女子对于女子的心思,总是比较敏感,许伊人冷冷一笑,反而放松了。好个罗清,从刚进青楼的到青楼台柱,你可真是会招惹人啊。
时间过得很慢,大厅里一直都是安静的,连一向大大咧咧做事笨重的玲珑都轻轻巧巧的。太阳落山了,天色暗了,烛灯点起来了……罗清终于回来了!
罗清即使疑惑,即使愕然,也没有人看出来。他嘴角含笑,走到许伊人身边坐下:“这是怎么啦?乐画姑娘?”
小南听到他的声音,抬起头来,呆呆的看着他愣住。
“这位小南姑娘,大人还记得吧?”乐画道。
小南接到罗清的视线,才回过神来,脸上已泛起两朵红云。罗清随意的扫了她一眼,迎上乐画看好戏的神情:“小南姑娘是吧?既然来了,就住下吧!”
“谢大人!”小南声音如蚊。
“乐画姑娘,时间不早了,请回吧!”罗清刚说完,云卷走到她的身边。
乐画站起来,想想终是不甘:“罗大人,我特意将您孩子的母亲送过来,您就这样让下人打发我?”
连云卷云舒的神色都未变一丝,又何况罗清。终究是位高权重,见过大世面的人,罗清问:“乐画姑娘可是想讨赏?”
“赏倒不必,只是大人总得表现出诚意吧!”
“我送!”许伊人放下杯子,站起来:“丞相夫人亲自送客,乐画姑娘觉得诚意还不够吗?”
“岂敢?”乐画识人无数知深浅,不敢再纠缠,转身就走。
“乐画姑娘亲自来丞相府,如此情深意重,罗清岂能殆慢?”罗清反倒改变主意,他站起来,道:“夜路不好走,我和夫人亲自送,乐画姑娘可满意了!”
三个人的脚步声由重及轻,大厅又安静下来,紧接着却听到外头的声音不对。
“小心!”是许伊人的惊呼。
“还我乐琴!”是乐画的尖叫。
“伊人!”是罗清的低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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