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狗官!”、“不得好死!”、“人面兽心!”……
两人未来得及回府衙,在路上被群众团团围住。云卷和云舒将剑拔出来,各护一边,却没有办法将他们轰走。人越来越多,骂声越来越响,还有人朝他们扔石块……
看过罪犯游行示众时群情激愤,落到自己身上就是另外一回事。罗清将许伊人推到身后,与云卷云舒围成三角护住她。
群众越围越近,云卷一声长啸,凌空跃起,挽起一朵剑花,将群众投出的石块击碎,粉尘四处飘散。群众被镇住,趁着这一刻的安静,罗清沉声开口:“各位父老乡亲!本官身为朝庭特使负责此案,却不能将贪官卓玛捉拿归案,不能将赈灾粮款追查出来,实在有失本职,在此给各位陪罪了。”
罗清深深鞠躬,面前的人不住后退,似是不敢承受。场面一片肃静,罗清声音不大,言语之中自有一股威严:“皇上体查民情,已派人将官粮送来,三天即可到。请各位再等三天。”
有人点头,群众中响起一个怪怪的声音:“若三天不到呢?”
人们齐齐看向罗清,都安静的等待,没有人吵闹。
“若三天不到,本官愿一死谢罪!”掷地有声,围观群众倒吓了一跳,很快散去。
云卷云舒都没说话,倒是许伊人沉不住气:“为什么说得这么严重?万一……”
“发生旱灾两个月朝庭才得知,赈灾粮款被贪污两个月后才知晓,我来一个月却无所得。将近半年的时间,百姓饿死的不计其数,也难怪他们如此愤怒。”
罗清声音沉痛,许伊人第一次近距离的看到罗清处理事务,竟然是这样的:不怒自威,体察民情,怜恤百姓,若他是皇上,定会是好皇上吧!
三天后新刺史文豹押着官粮来到寒州,百姓欢呼声响彻云霄。城楼底下有人对着罗清跪拜磕头。
罗清面带笑容,站着城楼上对着底下的百姓挥手。这是来寒州后第一次看到罗清自然流露出货真价实的快乐,这就是居尊位的感觉吧:享受着别人的叩谢,那种巨大的成就感,难怪人人对帝位趋之若鹜。
晚上,罗清和文豹有事商议,很晚没回,许伊人便去找他,站在门口就听到了罗清的声音:“没有人抢粮食?没有可疑的人跟踪?”
“没有!”文豹是武状元出身,还带着一队精兵,他说没有就应该没有。
罗清略沉吟:“遇到卓玛,包括跟他在一起的人,立即逮捕,若反抗,格杀勿论!”
许伊人打了一个寒颤。跟安皇如此相似,平淡的话语,轻松的定生死,她甚至可以想见罗清平静的表情。她转身准备离开,看到云舒站在面前:“夫人!”
门开处,罗清和文豹都在门口,相对于罗清的俊美,文豹五大三粗。许伊人先开口:“明天不是要回去吗?你这么晚都不回,我……”
文豹笑声如人,爽朗粗犷:“难怪夫人来这边境寒凉之地,原来是没有罗大人陪着睡不着!”
饶是许伊人也脸红了,幸好天黑看不见。罗清跟文豹告辞,缓步走到她身边,跟她一同离开,听到她低声抱怨:“对长官这么没礼貌?”
“他跟我同届状元,加上大我几岁,我还得叫他一声大哥呢。”罗清连声音都含着笑,就这么开心吗?感觉着他的快乐,许伊人也开心起来。好像被文豹这么说是很值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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