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清号称手无悬案,深得安皇倚重。这次无功而返,降为中书令,中书令上官铭担任丞相一职。
安皇眼里的功是捉到叛贼,许伊人很是不平,道:“安抚百姓便是最大的功劳,怎么是无功而返呢?”
罗清失笑,他没有官瘾,中书令和丞相对他来说没啥区别,反正在皇帝面前依然是放纵的。自寒州回来不久,许伊人被查出有孕。皇上照样惊动,没有来相府,倒是亲自召见两人,赐了四个侍女侍卫。语气里有喜悦之情,看向许伊人的眼神已有暖意。
朝野上下议论纷纷,罗清坦然自若,更多时间跟许伊人腻在一起,耳鬓厮磨。罗清得空,带着许伊人去了一趟水云天,见到云霄的妻子,居然是花痴,还看到许久不见的胡涂。胡涂在罗府扫地,来了水云天,照样是扫地。所以,自云霄成亲后,花痴和胡涂都不见了,原来是这个原因。
云霄很不客气的纠正她叫云少夫人。下人称花痴为少夫人,云霄很亲昵的叫娘子。没有人告诉她花痴的原名。之前见到花痴的次数很少,这次真正注意到她。顾盼之间眼波流转,清纯中竟有说不上的妖异。之前没见她跟人说话,这次发现她偶尔也说简短的一两句,并不是哑巴。
罗清说她是云霄去西域经商时带回,四年前原打算娶她,婚礼当天有人闹场,这女子扯下盖头就走了。阴差阳错来了相府,一呆就是四年。
云霄怎会任新娘子一跑就是四年?他不知道花痴在相府吗?那罗清总该知道吧,许伊人觉得哪里不对,问:“你为什么不将她送回去?”
罗清笑得可恶:“我要他的幽灵兰,他不肯给我。”
为了一盆兰花,坏人姻缘,许伊人不敢置信:“为什么后来肯了?”
许伊人不肯罢休,罗清索性全说了:“我大婚时将花开花落送回去。云霄不肯吃亏,以此为要求。四年前新娘跑了,云霄流连青楼,被乐琴看上,有一次差点被乐琴下药。云霄一直没娶亲,也就相安无事。听到云霄要娶亲,乐琴就对女子下手,想以此警示云霄,被捕后在狱中自杀了!”
乐画知道乐琴的秘密,并且喜欢乐琴,知是罗清使计,将这笔帐算在他的头上。根本不是喜欢他,之前许伊人真的是误会了。现在误会解开,许伊人感叹道:“乐琴也是痴情……女子!”
故意将女子说得重,许伊人又想到:“乐琴不是认识你吗?”
“化着浓妆,满头珠花,灯光暗,乐琴也紧张,直接给我喂了药,哪里注意到其它。”因为如此,才有了小南。幸好罗清没有对小南特别关注,小南也守本分。许伊人正想着,听到罗清道:“如今,也算圆满了!”
什么圆满?许伊人顺着罗清的目光看过去。花痴应该是真的爱花,云霄则似一刻也不肯离开花痴,连浇个水都要替花痴提壶,和她粘在一起。这一幕幸福得连太阳都失了色。
这样的云霄,怎么能忍受花痴离开四年?一盆兰花抵得上一个新娘吗?罗清真的这么恶劣?罗清那一顿解释,并没有完全消除许伊人的疑问。
罗清叫云霄时,云霄孟浪的在花痴脸上亲了一口,下人神情自若,应是见惯不怪。花痴神情不动,眼中华彩闪现,温柔的将云霄头上的落花摘下。
“愿作鸳鸯不羡仙!”非常自然的涌上心起,许伊人扭头看罗清,恰巧罗清也看向她。
心嘭的跳动一下。她和罗清的关系有改善,亲密了也融洽了,若没有看到云霄和花痴,她会觉得那就是幸福。即使是那样的关系,也是她花费了那么大的代价取得的,若要做到云霄和花痴这般,只怕……
许伊人重新看向花痴,水珠溅在脸上,在阳光下七彩闪动,是炫目的美丽。花痴洁白的双手捧起花枝,神情肃穆,低声念着什么。待花痴放下手时,那株梅花似是听懂了她的话,迎风摇曳如在跳舞,生机勃勃鲜艳无比。
见过驾驭驱使动物的,第一次看到驭花的。世界之大,奇人异士实在不少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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