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已经疏离,那很多事情就不用遮掩得那么周密。晚上,趁罗清睡着,许伊人依然出了府。以前晚上从后花园里出府,总要防着侍卫和云卷去舒,这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容易,就像是故意一般。
秦风没有睡,像是料到她要来专程等她。许伊人肚子大了,终究不敢太放肆,没有翻窗户走的楼梯,刚到房间门口,门就开了,秦风将她拉进房间,又关上房门。
两个人静静的对视着,上次见面匆忙又慌张,这次终于可以仔细认真的打量对方。
秦风欣长身材,乌黑头发随意披散,却无半分散漫。雕刻般五官分明,有棱有角的脸,加上浓密的眉,英挺的鼻,双眼澄澈,好似可以看穿前世今生般耀黑。嘴唇略带弧角,似乎随时都带笑。这种微笑,温和自若,能拨云见日,从内而外透出优雅不凡的气息。
跟记忆里的秦风完全不吻合,十年未见,他由稚气的男孩,一变而成浊世公子。不同于罗清精雕的清丽,秦风是纯男性的俊美。罗清说风华绝代,应该就是如此样子。
“公主!”彼此凝视,秦风终于控制不住,一把将她抱在怀里:“公主,我终于找着你了。”
久违的温暖,经年的思念,加上罗清摔坏玉坠的刺激,许伊人的眼泪忍不住滑落下来:“你不是说为我守着许国的吗?为什么你现在才出现?为什么啊?”
秦风收拢手臂,碰到她的肚子,猛的清醒,看到她泪眼朦胧,梨花带雨,又疼惜起来,一个女孩,一个俘虏,要怎样忍辱负重,才能存活下来:“公主,对不起!”
“我不要听你的对不起,我一直在等你,可你一直没有消息?”许伊人失声痛哭:“为什么现在才出现?”
许伊人情绪渐渐失去控制,在安国的日子,谨小慎微,提心吊胆,对罗清的温柔,亦有几分谨慎。在秦风面前,却是完全的松懈,几乎撑不住。
秦风任她捶打,直到许伊人累得垂下手,秦风取出手帕,将她的眼泪擦去,动作轻柔,充满怜惜。
“公主,我会将许国还给你!”秦风说得轻描淡写,好似借许伊人一样东西般轻松。
许伊人愣愣看着他,看着秦风慢慢低头,低头,轻啄着她的嘴,慢慢加深。许伊人缓缓闭上眼睛。他想了十年的女孩,他倾尽一生要守护的人,却成为别人的妻子,怀了别人的孩子,教他情何以堪。
“伊人,伊人……”扯开她的衣服,露出洁白的肩,秦风咬上去,留下一个清晰的齿印:“伊人,你是我的!”
不知是许伊人感到疼,还是秦风的话刺激她,许伊人一下清醒过来,猛的推开秦风坐起来。
秦风不防,被她推在一边,看着她整理身上衣服,却没再动作。许伊人低头:“秦风,我不再是公主,我是罗清的妻子,永远都是!”
“你是我的,我是我的小公主,永远都是!”秦风双手放在她的肩上,情绪激动:“伊人,我会还你一个许国,让你仍然成为那个快乐的公主,我秦风的公主!”
许伊人眼里含着泪,摇头,一直摇头。秦风抬起她的下巴:“伊人,你喜欢师……罗清吗?”
许伊人犹豫着,终是轻轻点头:“喜欢!”
秦风神色一黯,这个答案其实在意料之中,罗清这等人,有哪个女子能不动心的。只是这话由许伊人亲口说出,依然伤人。
“伊人,你爱他吗?”
爱是什么?对她来说,不过是太奢侈的字眼。父皇母后说爱她,都离她而去,复国那么重的一个担子放在她的身上。秦风是爱她的吧?说替她守着许国,现在却无国可守。罗清,安国的丞相,中书令,安皇的儿子,让她用什么去爱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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