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府后,许伊人先行下车,云舒扶着罗清跟在后面。水秀和山明面面相觑,连一向后知后觉的瑶池都发现不对。许伊人径直去了卧室,砰一声将门关上,水秀站在门外,没敢进去没敢离开。过了好久,又是砰一声,许伊人站在水秀面前,声音微冷:“大人呢?”
水秀一惊,赶紧回答:“在书房!”
水秀忽然发现许伊人跟罗清相似,平常温文尔雅好相处,生气不怒自威。
“大人说今天不见客!”
许伊人被云卷拦在书房门口,不怒反笑:“客?我是客吗?”
云卷自知失言,却坚持:“大人说,谁都不见!”
“若我非进去不可呢?”
云卷没吭声,表情依然执着,正僵持着,罗清的声音传出来:“云卷,让夫人进来!”
许伊人不看云卷,绕过他推门进去,罗清坐在书桌面前看着她。许伊人将手伸到他面前,张开。罗清慢慢将视线移到她手上,好一会恍然大悟般说:“哦,前几天,我不小心摔坏了玉坠,忘了跟夫人说。”
许伊人不可置信的瞪着他,摔坏?不小心?
罗清表情轻松,连语气都轻松:“这玉雕得确实不错,若夫人喜欢,我让人雕几块赔夫人?”
赔?不管赔多少块,都不是她想要的。她取下来,是想取信于罗清,罗清竟然会这样对她。罗清,算你狠!
许伊人不再说话,转身刚走到门口,听到罗清说:“夫人,你我婚事天下皆知,夫人向来冷静自持,希望不要落人口实,留下话柄,徒增笑话才好?”
许伊人这才注意到罗清改了称呼,“夫人”叫得自然,却疏远冷淡。
门被许伊人重重关上,罗清扔下手中的卷宗,闭上眼睛:许伊人,之前那么多屈辱,你都忍过来。现在,只因一个玉坠,只因秦风的一个玉坠,你居然就跟我这么生气?
一日夫妻百日恩,我们夫妻恩情,比不过一个小小的玉坠,比不过你记忆中的秦风?
“大人!”云舒有些不放心的唤着。
许伊人,你的伴读一直在你的记忆里,那就应该永远成为你的记忆,罗清睁开眼睛:“云舒,叫禁卫军统领傅迟来见我!”
许伊人在摘月亭里坐着,一动不动,看着天快黑了,水秀鼓起勇气走上去:“夫人”
被许伊人脸上的泪痕吓住,水秀立刻噤声。许伊人站起来,向花园深处走去,水秀轻轻的跟在身后。许伊人在一丛花树旁跪下,将簪子拔下来挖土,很快挖了一个小坑。许伊人将手中的碎玉,一块一块的放到坑里,慢慢的埋起来。
水秀大气都不敢出,两人静默着,直到山明过来:“夫人,该用晚膳了!”
罗清站在摘月亭,注视着她们,许伊人跟他对视,终是走上亭子,站在他面前。罗清伸手拂掉她脸上的土粒,手轻巧的将她披散的长发挽起,插上粘满泥土的发簪。
许伊人未动,一直看着他动作,罗清垂下眼眸,牵她的手,道:“走吧,用膳!”
疏离,从这里正式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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