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公子,您可回来了,几位客官可久等了!”小二边说边将他带到天字一号楼:“客官,秦公子回来了!”
“坐!”罗清看着面前的人,简单的一个字,那人竟像被控般机械的坐在罗清对面,不敢抬头。
“你姓秦?”不温不火的一句,甚至有些轻柔。
“是……”那人鼓起勇气,抬头看罗清,还有站在身后的云卷云舒。罗清眼神微动,那人说不下去,从椅子上滑落跪倒在地:“大人,您饶了小的吧!有位公子花二十两银子,请小的在天字一号楼住十天,小的什么都不知道,您饶了小的吧!”
明明罗清什么都没做,什么也没说,那人就是控制不住害怕:“大人,您饶了小的吧,您要银子,都给您!”
那人抖抖索索的将怀里的银子掏出来,放到地上。罗清不开口,那人不敢起身,全身发抖,几乎都跪不住时,门口一声清笑:“师兄,你何苦为难这等小人!”
门开处,有人走进来,扶起跪在地上的人:“走吧!”
那人头也不回的窜出门去。来人怡然坐下,替自己倒了一杯茶:“师兄,有劳您久等,不知所为何事?”
罗清看着一身布衣的他:“师弟可真有兴致!”
“师兄过奖,师弟天性不喜束缚,若师兄能将暗卫撤走,师弟我也不必委屈自己如斯。”他们几个师兄弟的关系特殊,在谷里与世无争自然无所谓,出了谷就自为其主。大家都是聪明人,秦风也懒得绕弯子。
“师弟,你还是这么坦白!”罗清更懒得应付,直接向身后唤道:“伊人!”
有女子慢慢从屏风后转出来,罗清站起来去扶她:“伊人,这是我跟你说的师弟秦风。秦风,你不是一直想见嫂子吗?”
许伊人弯身施礼,声音是控制不住的颤抖:“妾身许伊人,见过秦师弟!”
许伊人原本庆幸秦风回来得晚,让她有足够的时间去冷静自己,去克制情绪。当她在屏风后面听到秦风清朗的声音时,终究无法自持。
自罗清叫伊人,秦风心下疑惑,见到女子时,秦风微僵,竟忘了要起身迎接。
垂头敛目的许伊人,脸色如纸般苍白,秦风死死的盯着她,直到罗清提醒:“师弟!怎么了?”
秦风这才如梦初醒,正欲搀扶许伊人,罗清先一步将许伊人搀起。秦风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原来是……请恕……请恕秦风失礼!”
秦风纵然是鬼谷弟子,天纵奇才,这突如其来的会面,还是震惊了他。他声音微颤,无法将这个面色苍白,微挺着肚子的许伊人跟他印象中的小公主联系起来。
十年未见,他们均已长大成人换了新颜,但童年的记忆就像刻在骨子里般。他无数次想象跟许伊人见面,该是何等的欢欣:
许伊人穿着华贵的宫服,笑容比太阳还要灿烂,对他说:“秦风哥哥,你可回来了!”
他将许伊人抱起转圈:“公主,秦风终于可以替你守天下!”
他雕了十个公主,今年是第十个,雕刻的公主长裙曳地,笑颜娇媚可人。所有的想像,都敌不过冷冰冰的现实。
许伊人头低到不能再低,罗清是一径的沉稳,深邃的眼眸,掩去所有情绪,声音平和:“今天师兄作东,一起吃个饭,以后就是一家人!”
几个师兄弟当中,罗清年纪不大,却最沉稳,从小就沉稳,长大后更甚。秦风突然纵声一笑:“师兄好意,秦风心领,不过秦风与人有约,恕不能奉陪,告辞!”
秦风闪身出门,速度极快像逃命般。许伊人抬头只看到白色衣角闪过。她愣愣的看着门口:秦风,想不到我们正式见面,竟是这样的场合?许国?小公主?不管你想守护什么,都不存在了!
她不再是那个稚气可人的小公主。她的伴读也不再是那个稚气的男孩。罗清既然说风华绝代,那该是何等耀眼,有很多女子喜欢,不差她一个。
她慢慢的将视线转挪回到罗清身上,罗清望着门口,一脸淡漠。罗清,你怎能让我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他见面?你怎能如此忍心?你怎能如此狠心?你怎能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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