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瑶池,瑶池!”
“我在这儿!”瑶池走到风波小筑的大门边,里面则是阵阵嬉笑。山明转眼就走到她面前,瑶池脸色微红:“我刚刚才过来啊!”
这几天山明怕她再去皇宫,将她看得紧,这只是她这个当事人的想法。看在别人眼里,山明一刻没见着她都不行,一见山明喊,大伙都心知肚明的笑,瑶池拉着山明:“你快过来看,小姐……”
山明顾不上跟别人打招呼,拉着她就走,待身边没人了,才低声道:“刑部来人了,说要你去对证公堂!”
瑶池问:“你去吗?”
山明摇头:“我不能去,我跟刑部的人熟,必须避嫌。你别怕,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?”
瑶池点头:“我记得!”
山明难得一见的紧张:“好,你再听着,你若不确定的事情,或是你不愿意说的事情,你就说不知道,一定要记得,你若不确定的事情,你就说不知道!”
“好!”瑶池乖顺的应着:“我知道了,我不确定的事情,我不愿意说的事情,我就说不知道!”
山明一直将她送到门口,瑶池有些不舍的放开山明,上了马车。马车走动了,瑶池掀开帘子看到山明动也不动,一直望着她的方向。距离越来越远,瑶池看不清山明的表情,她只觉得眼眶一热,喊了一声:“山明!”
她的声音并不大,这么远的距离应该是听不见的。但山明好像听见了,远远的冲着她点头。瑶池突然从马车上跳下,朝山明跑过来。两个捕快紧跟在身后追着,山明向前迎了几步,将她抱个满怀,关心的问:“怎么了?”
山明忘记了现在是在大街上,来来往往有人看着。瑶池道:“没什么,我就是想哭,我就想要抱着你哭。”
就是那种很亲很亲的亲人,很久不见了,见面就想哭一场的感觉。
山明只当她是害怕,压下心里的酸意,微蹲下身子:“傻丫头,哭什么,又不是不会再见,你放心去,没事的,去吧!”
待瑶池走远了,山明才转身回府。他心里空空落落的,总是不放心,便去找了许伊人。
许伊人在躺椅上慢慢摇着,眼睛微眯:“你放心,刑部不可能以莫须有的罪名给龙蟠定罪,否则事情闹大,到时候不好收拾!”
龙蟠是罗府下人的家人,来探亲很正常,这样被抓去,不论哪种方式死了,都不足以服众。既然大家都明白,那大人为什么还这样做?
许伊人将目光移向他,问:“山明,你不想问龙蟠是否真的……”
山明神色平静,打断许伊人的话:“夫人,那跟山明没关系!”
许伊人睁开眼睛,端过旁边放着的茶,有些凉了,山明上前重新替她倒了一杯,许伊人喝了一口,语气是慢悠悠的:“你不怀疑你被瑶池利用了?”
山明语气平淡:“她不会。”
许伊人问:“为什么不会?”
山明沉默,似乎不屑回答,看着面前一张扑克脸的男子,许伊人突然觉得难受。
为何山明的信任这么简单,而她跟罗清之间从来就没有信任呢?问这个问题,不是为了试探,是因为嫉妒吧!她居然嫉妒瑶池。
许伊人坐起来,道:“她爷爷向来随她性子,只要她活得开心,什么都好。她喜欢你,她爷爷也由着她嫁你!瑶池随遇而安,但其实最大的心愿是替自己找个船夫,两人游历天下,你到现在都没有这种想法吗?”
山明不语。
许伊人道:“男人大丈夫,总想出人头地干事业,从皇宫到罗府,那都是别人羡慕不来的。只是繁华如过眼烟云,它不能伴你一辈子,只有爱你和你爱的人,才能伴你到老。”
山明问:“那夫人跟大人呢?”
许伊人笑笑,声音里有说不出的疲惫和沉重:“我们不一样,不可比。”
许伊人脸色苍白,显得无比羸弱。曾经她温和高贵,罗清清俊高雅,两人的笑容温暖而明朗。山明恍惚的想起,那时他觉得这两人就是世人所谓的绝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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