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池在路上有些忐忑,可上了堂反而无所畏惧了。
李大人问的不过是她的名字,哥哥的名字,家住何处,父母兄弟什么的……瑶池按照山明交待的回答。李大人看着威严,倒也没动刑,吩咐将龙蟠带上堂。
瑶池看着一身囚衣的龙蟠,担心的问:“哥,他们没拿你怎么样吧?”
龙蟠微笑道:“没事!不是让你别担心吗?!”
瑶池仔细看龙蟠,除了头发凌乱之外,其它的都整齐,看上去没受什么伤害。但是黑眼圈大眼袋是努力振奋也掩盖不了。
李大人开审:“龙蟠,你可是姓薛,父为薛隆,祖父薛浩!”
他们怎么知道的?瑶池怔了怔,赶紧抢答:“我哥……”
李大人将惊堂木重重拍下:“大胆!本官问犯人龙蟠,容你插嘴吗?”
瑶池正准备回话,龙蟠轻笑一声:“我妹胆小,大人可别吓着她了。”
龙蟠对瑶池摇头,不紧不慢的开口:“在下姓龙名蟠,自小被爷爷收养,四海为家,并无其他亲人。小妹嫁到罗府,我这个做哥哥的来看她,倒被当成叛贼给抓起来了,恐怕已是京城的笑话吧!”
瑶池跟着点头,刚才来路上,看到别人对她指指点点,好像就是在说这件事。看哥哥胸有成竹,瑶池也就安静下来。
李大人道:“还敢狡辩,将人带上来!”
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带了上来,看上去有几分富态。瑶池有过人不忘这本事,但凡见过一面的人,她总能认出来。瑶池上下打量她,确定自己不认识。
李大人道:“龙蟠,这个人,你可认识啊?”
龙蟠摇头,声音没什么异常:“不认识!”
李大人道:“你可识得眼前的两人啊?”
那妇人绕着龙蟠和瑶池走了一圈,这才跪下来:“民妇只是觉得面熟,他们跟薛大夫和夫有几分相像。”
判案讲究铁证,像也不能作为证据。妇人看李大人眼神严厉,赶紧道:“不过民妇有办法证实!民妇曾是少爷和小姐的奶娘,对少爷和小姐很熟悉。夫人离家以后,小的被将军谴出府。时隔十几年,孩子都长大了,看面相不能一下子认出,不过我知道少爷和小姐身上的胎记。”
瑶池有些惊疑,这个人是他们的奶娘?恰好妇人的目光扫过她,她狠狠的瞪了一眼,世上卖主求荣的事本是普遍,但发生在自己身上,就让人难以忍受!
李大人道:“接着说!”
妇人想了想:“民妇记得少爷和小姐的臀部都有一个胎记!少爷的在左边,小姐的在右边!”
瑶池下意识的回头,又看了看龙蟠的臀部。
龙蟠道:“大人,这事简单,我们将衣服脱下来就可以证实了。只是我妹妹是个女娃,大庭广众之下终究不太适合,劳烦大人找个房间。我是大男人无所谓,可以在公堂上脱,让大人亲自见证。”
说得甚是冠冕堂皇,但当庭脱衣服那不是侮辱公堂吗?李大人挥了挥手,有人将他俩带下去验明正身了。
臀部有胎记,她可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啊。瑶池看着龙蟠,龙蟠对她眨了眨眼,做了一个放心的嘴形。瑶池也就放下心来,这是她的哥哥,是她最值得信任的人之一呢。岂是那种富主求荣的妖妇可比的。
兹事体大,为防有诈。李大人给每个人安排了三个人,最后将他们带回公堂之人。六个人齐齐禀报:“禀大人,臀部没有胎记。”
妇人吓得当场跪了下来:“大人,饶命啊,民妇记得千真万确的,绝无可能。”
龙蟠道:“大人,我听闻有一种人,仗着自己得到的小道消息,江湖谣言,到处宣称自己是名门贵族的奶娘,诬蔑好人,敲诈勒索,以期望荣华富贵。大人,天子脚下,骗子横行,说出去你这刑部的名声也不太好啊。”
妇人吓得脸色惨白,头磕得响:“大人,少爷,饶命啊。”
龙蟠又道:“李大人,这大安国素来法治严明,讲究铁证如山。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抓人,冤枉百姓,有辱你这在世包青天的美名啊。你要是不当庭宣判我们无罪,我看这公堂清正严明的牌子,不得自己摘下来。”
李大人道:“来人,这民妇诬陷好人,欺瞒官府,拖下去打三十大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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