瑶池扶着龙蟠出来就看到山明。他斜倚着马,夕阳给他罩上一层光辉,在这种不合时宜的情况下,瑶池的心剧烈的跳了下:山明其实挺俊的!
看到瑶池扶着龙蟠出来,山明迎了上去,帮她搀着龙蟠。龙蟠顺势的将重量放在山明身上。
明明在公堂上还生龙活虎谈笑风生的,一出来就好像蔫了。龙蟠还挺重的。有山明帮忙,瑶池松了口气。
山明将龙蟠搀上马车,瑶池正跟着要上马车,就听见龙蟠吩咐:“瑶儿,你驾车,回罗府。”
龙蟠上了马车,立刻斜倚着车壁,脸色变得青黑。他看着山明道:“早就听闻安国刑部尚书是李鬼转世,果然名符其实,改天要落在我的手里,我非得剥了他的皮,抽了他的筋。”
山明本想去扶他,听到这话便收手坐他对面看着他。道:“你还回罗府做什么?”
龙蟠道:“我清白之身,不回罗府去哪里?”
清白不清白自己不清楚吗?山明不说话,龙蟠喘了几声,道:“你能帮我找个大夫吗?”
帮他找大夫,那就等于包庇,连累自己不说,怕是瑶池也要受到牵连。现在夫人怀孕,大人和皇上暂时不会动她。但他和瑶池可没有那么大份量。
龙蟠看他盯着自己,又道:“罗清不会让你杀了我吧。这要死你在手里,还不如死在刑部呢。”
死在亲妹夫手里,说不去也不太好听。要是哪一天瑶池知道了,定然非常伤心。
山明突然道:“我帮你这一次,你以后不要再来。”
龙蟠点头,勉强坐正,扒下外套,身上几乎无一寸好皮肤,布满血痕,还有难闻的气味。
看脸还觉得龙蟠在大牢呆得蛮好,但身子都快烂了,刑部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。龙蟠伤成这样还强撑着不让瑶池担心,他这个哥哥当得甚好。
龙蟠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,将衣服拢好,道:“你可千万别让瑶池落在他手里了,女孩子身子骨轻,可扛不下那一套大刑。”
山明从怀里摇出药瓶,倒出两颗药丸塞到他的嘴里:“这是太医院专门为侍卫和将士们炼制的回春丸,据说有祛毒生肌之功效。有个太医跟我熟,我让他多拿了一瓶给我。”
龙蟠吞下药丸,道:“是偷不是拿吧。只是回春丸这名字也难听了,容易让男人误会。”
山明素来稳重话少,部分是天性,部分是保命需求,伴君如伴虎,一句话说不好,就有可能掉脑袋。就龙蟠这张嘴,能活到现在真是菩萨保佑。
龙蟠闭着眼睛休息了会,突然捂着肚子,脑门上汗涔涔。他艰难开口:“你给我的是毒药还是解药?”
龙蟠死死的咬着牙,牙齿咬得嗞嗞响。山明从怀里掏出药瓶,拿出一颗药仔细的闻了闻,道:“解药。”
这种药甚是珍贵,每一颗都是有数的,得上了等级的人才能有。有次外出中了毒,他才舍得吃一颗。
龙蟠滑下来,感觉五脏六腑都快被绞烂了,他蜷缩在马车上翻滚,道:“看来我注定要命丧于此了。”
龙蟠是他的大舅哥,刚上马车的时候看起来还好好的,至少瑶池看他是如此。这要死在马车里,他怎样也洗不脱罪名。
刑部无罪释放的人,死在他手里,那他就是蓄意杀人,死罪当斩。山明打了个寒颤,道:“不可能的,这真的是解药。”
龙蟠声音虚弱,道:“万物相生相克,你家大人料到你会救我,定然在牢饭里放了什么药,吃下回春丸才会发作。”
山明想到罗清平日里平易近人的样,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冒出来。他问:“现在怎么办?”
龙蟠道:“回罗府。”
山明瞪大眼睛,龙蟠道:“死在马车上你就是凶手,死在罗府就说不清了,回罗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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