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小南小姐求见!”
“我要休息了,这种事还用得着问我?”
云舒站着没动,罗清坐回到椅子上,道:“你说。”
云舒咬牙道:“府里现在成什么样了,山明,瑶池,夫人,水秀,哪怕是个小杂役……哪个值得信任,小南小姐是无悠小姐的娘,为人上进亲和,府里哪个不说她好……”
“够了!退下!”罗清语气平淡,摆明不想再听。
云舒没有开口亦没有退下,罗清心下微怒,看云舒低头的委屈模样,终是心软:“这里房间这么多,给她安排一间房,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。退下吧。”
小南端着水盆站在窗户下,听着罗清平平稳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耐,迈步走开。她脚步很轻,轻到连盆里的水都不曾起半丝波纹,只有那腾腾的雾气模糊了脸庞。
顾暖暖来的时候,云卷云舒都知道。顾家小姐是老太傅的女儿,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也没有什么威胁。云舒便让小南带过去,这里没有别人,多见面多相处才有可能培养感情。
小南声音怯怯的:“大人……有位顾小姐要见您!”
“请进!”
小南推开门,领着顾暖暖进去了。罗清看上去颇为闲散,朝着顾暖暖温和一笑:“顾小姐,请坐!”
顾暖暖站着不动,道:“你料到我会回来?”
罗清刚拿起杯子,小南上前一步,提起茶壶替他倒好茶,再倒一杯端到顾暖暖面前:“顾小姐,请喝茶!”
小南礼貌周到,顾暖暖也不好意思推辞,坐了下来。
罗清道:“我以为顾小姐会回家!”
顾暖暖将茶杯放到桌子上,水洒出来泼在手上,有些烫。她看着罗清:“回家?我根本就无家可回了。我爹将我关起来,我是偷跑出来的,我把我娘气病了,我根本就回不去。”
罗清真诚劝诫:“天下无不是的父母。三小姐,你爹娘必然是极疼爱你,才会这么做。你只需要认个错,一切就会没事的。身为儿女,在父母面前,没有必要如此骄傲!”
顾暖暖别过头:“你根本不明白!”
罗清也不勉强:“三小姐那就暂住寒舍吧!什么时候想通了再回,不会有人限制你的自由!”
罗清真是个好人。顾暖暖想了想,问道:“龙蟠说我身上有股香味,随风散到空中,可以被飞鸟追及。这是真的吗?”
罗清点头:“你那天说百日香很好闻,我便送了你香囊。龙蟠必然一路南下去许国。他身上的香味最多能留七天,你带着香囊一路追随,身上的香味可持续半年。龙蟠让你跟着他的可能性不大,但好歹也试试!既然你回来了,我派去的人想必都死了。他功夫如此高强,倒在意料之外。”
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?顾暖暖看着他,声音突然变得有些虚弱:“我的房间还在吗?”
罗清点头,吩咐小南:“还在,你还住东厢房。小南,你让花婶给顾小姐做点吃的,送到顾小姐房间。”
小南道:“是,大人!顾小姐,请。”
顾暖暖跟着罗清回京城后就一直住在这,对奚斋熟。顾暖暖径直走到门口,罗清放下杯子转身……
“大人小心!”
变故永远发生在最让人不防备的时刻,罗清回身抱住小南,她的背上插着一柄剑还在微颤。顾暖暖跟着倒下,云卷的剑贯穿她的身体。
顾暖暖倒在地上:“罗大人,对不起!”
罗清的脸上难得有震惊:“为什么?”
“你是……龙蟠的……”你是龙蟠的敌人,是这么可怕的一个对手,假如能杀了你,龙蟠就能安全一些。龙蟠的脸就在面前,顾暖暖伸出手紧紧抓住他:龙蟠,很抱歉啊,我没能帮到你!
顾暖暖的手伸向半空,罗清一手抱着小南,将另一只手伸出去让顾暖暖握着,看着她的手从自己掌心慢慢滑落,闭上眼睛后有泪珠砸到地上。
安国律法严明,处以极刑会查明事实,证据确凿。而战争不一样,它会有很多无辜的牺牲。所以,战争要正式开始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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